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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墙里被诅咒的手 在我极力地劝说下,我妈不得不带着他到医院做检查,可让我诧异的是,我爸不光神经上没有问题,就连身体的各个器官都没有任何毛病。大夫只是说他有轻微的抑郁,要多参与社交活动,心情放松了,自然就会没事了。 得知没有大碍,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了地。我和我妈遵循医嘱,每天都陪着他到外面去散心,还给他请了长假,让他好好在家调理。每次遛弯的时候,我和我妈都得强拉硬拽,要不他死活也不肯离开屋子半步。出去是出去了,可我总觉得他两眼发直,见着熟人也是敷衍几句了事,再没有更多的话题。就连我们都很少搭理,每回都是我们问三句他才勉强回一句,从来都没有主动说过什么。直到那天,我们出去遛弯,他竟然破天荒地和我聊起了天儿。 “小虎,晚上到我屋里睡吧,靠南墙再支张床就行了。”他难得地朝我笑了笑,那样子倒使我心里忐忑起来。 “干吗!这么大的人还害怕呀 ”见他高兴,我就诚心逗了他一句。 “我真的很怕,那屋里好像不止我一个人。爸求你了,搬过去陪陪我吧!哪怕就今儿一晚上。”看着他无助的表情,我心里在暗暗流泪,面前这个头发花白,抚育我多年的人,究竟是什么迫使他说出如此话语,我倒要弄个明白,于是便答应下来。 夜静得吓人。我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,一想到我爸经常面对墙壁自言自语,心里就不由得一阵发毛,眼睛也下意识地向那墙壁瞄去。借着月光,我看到光秃秃的东墙上什么也没有,雪白的墙壁下,原有的两只花瓶也被我爸摔的摔砸的砸,只剩下一张遍体鳞伤的写字台,仍然顽强地立在那里。我这才舒了口气,刚要合眼。这时,就见我爸从床上直挺挺地做了起来,眼睛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墙壁。
“小虎,你看到了吗 你看到那个白人了吗 ”我爸就好像知道我没睡着似的,颤抖地唤着我。我被这句话惊得浑身一麻,再看他那怪异的举动更使我汗毛倒竖起来。我抑制住狂跳的心率,顺着他的方向望去,东墙边还是刚才的老样子,哪里有什么人。 “没有啊,您,您眼花了吧!”我哆哆嗦嗦地回道。 “怎么会没有呢!它……它就站在那……你等着……等我把它抓住……”我爸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。一纵身从床上跃了下来,发疯一般向墙上扑去。“咚”的一声,他的头部重重地撞在墙壁上,身体缓缓地滑倒下来,两只手像是抓住了什么紧紧地蜷着。 当时,我也顾不得害怕,匆忙上前扶起他,惊慌失措地喊着我妈。等我们把他送到医院,我爸已经不行了。听抢救的医生说:是因为他受了某种刺激过于激动,再加外力所致,导致颅内大面积出血,这种情况十有八九是无法救治的。 刘晨虎抬起头,望着没有几颗星星的夜空,眨巴着眼睛。我知道,那是他强忍泪水不想让它滴落。 “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!你也别太难过。谁都有这么一天,只不过是早晚的事……”我笨拙地劝着他,这时,还真不知该说什么好。 “要知这样,当初就不该买这院子,都是我们贪便宜呀!”他重重地捶了一下桌子,懊恼地说道。“怎么,这事跟这院子有关系吗 ”说到这,我忽然又想起了什么,继续问道:“记得你们家原先是住宿舍楼的,怎么又住平房了 ” “宿舍楼早就拆了,分那点钱还不够买个一居的。后来,我爸也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,说是马庄有一处院子,人家急等钱用,所以价格开得非常低。我爸连夜都没隔就去看了房,而且也没跟我们商量,当即就买了下来。买了这么大的院儿,手里还剩下不少钱,当时,我们还以为捡了大便宜。可现在想起来满不是那么回事,肯定是那家知道这房子有问题,才急着甩掉。” “到底有什么问题 ”见他情绪稳定了些,我这才试探着追问道。“你等我跟你讲啊。”他说着又接上了一支烟,把那截燃尽的烟屁狠狠地碾在脚下。 |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