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影《我的个神啊》是2014年印度影片。由《三傻大闹宝莱坞》男主角阿米尔·汗主演。(印度及北美地区片名《P.K.》)再度打破由他主演的另一部影片的票房纪录,成为史上最卖座的印度电影。 《我的个神啊》影评:宝莱坞横扫牛鬼蛇神 来自山吹綠 “少年Pi”不简单,同时信仰印度教、伊斯兰教、基督教,这里的仁兄PK更神奇,但凡印度有的教,他都信了,印度有的神,他都拜了。于是,PK一路求神拜佛,电影则一路批评宗教沉疴。[三傻大闹宝莱坞]的导演拉库马·希拉尼与主演阿米尔·汗上次呛声教育,这次[PK],又以一个“外人”的视角漫话神佛。印度宗教错综复杂在前,《查理周刊》事件发生在后,电影的这种漫话着实需要勇气。 众所周知,印度是个宗教大国,被称为“宗教博物馆”,在2001年,六大宗教(印度教、伊斯兰教、基督教、锡克教、佛教、耆那教)的信徒占据印度总人口的99.4%。在印度人的生活中,宗教极其重要。[PK]里,女主角嘉谷的杯子、书包、被套,家中的浴室墙上,到处贴着印度教宗师塔帕兹的头像;她的父亲,做每一件事都有一个神,炒股请拉克什米,锻炼请哈奴曼……虽然有点夸张,但是可见一斑。由此,宗教问题催生的社会问题自然数不胜数。2012年的宝莱坞神作[偶滴神啊]就叫板神职人员,指责“神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”:祭司的一个脚印售价15万卢比,巨大的寺庙内更做着一本万利的敛财生意;信徒排着长队,把牛奶供奉给一块石头(湿婆的生殖器),然后流到下水道,而寺庙外的乞丐却等着饿死。这些问题在[PK]也顺带提及。 [偶滴神啊]来了一场马丁·路德式的宗教改革,并且反对宗教被过度地商业化、偶像化。[PK]与前者的题材有些相近,段子部分重复,不过,相对于前者的务实——始终聚焦“叫神赔钱”的官司针锋相对,你来我往,[PK]更加形而上,关注印度的多宗教并存问题,以及在多宗教并存下,一个信徒如何“播出正确的号码”,联系到真正的造物主。 这部电影始于外星人PK赤条条地降落地球,考察人类,与同胞联络用的遥控装置却被抢走。当地人告诉他,神能帮他回家,但是如此多的宗教,叫PK无从下手,他的方案是,是神就拜,是教就入:像印度教教徒一样在恒河沐浴、给神像倒牛奶,像什叶派穆斯林一样,在阿舒拉节用利器鞭打身体、还有朝圣,像基督徒一样,在教堂祷告……最终,他被带到了塔帕兹处,而他的遥控器,成了大师口中,湿婆敲碎的鼓的碎片。 对宗教评头论足,如果处理不当,轻则像片中的电视台领导,屁股挨上一枪,重则发生列车爆炸惨案。前车之鉴,就有[基督最后的诱惑]、[耶稣受难记],而《查理周刊》事件想必也足以令主创们感到后怕。所以,折中是必须的。[偶滴神啊]把炮口对准神职人员,同时,赋予自己开火的合法性——男主角的一切,都是神在暗中指点的。而[PK]的策略是分两步走。首先,委婉地说,神职人员播出的号码是错误的,其实是别的宗教的神在跟他们开玩笑。然后,证明塔帕兹和那些会悬浮术、点金术的骗子一样,是个神棍。最后,达到这部电影的真正想说的——正是这些“骗子,装腔作势,虚假承诺,优先接见富人,忽视穷人”的神棍,制造了这么多神,阻挠了信徒找到真正的造物主。 揭露塔帕兹是神棍的这条线,与电影的爱情线并在了一起,虽然牵强,但效果好,能制造戏剧高潮。印度电影一直被称为“马萨拉电影”,之所以有这个叫法,就在于它们往往把爱情、动作、歌舞、喜剧糅合一道,所以,[PK]的爱情戏少不了。幸好,正如原声《Love is a waste of time》所唱,电影没有浪费太多时间在谈情说爱上,而是将之服务另一主题——印巴矛盾。在布鲁日,信穆斯林的巴基斯坦小伙与印度教家庭出身的印度姑娘嘉谷相爱,可惜,正如塔帕兹所预言的,这段爱情无疾而终。最后,PK揭露,这一切其实是由于这个神棍从中作梗。 电影还花了一定篇幅讲述他在人间的坎坷遭遇,比如学会穿衣、用钱、说话,对用思维交流的外星人而言,这些显然是难以理解的。电影以此感叹人类文明的繁复,顺便也调侃了警察的受贿风气——当PK从“跳舞的汽车”里拿出一套警察制服,平民献殷勤;嘉谷通过贿赂警察,得以接触PK。 宗教问题、印巴矛盾、贪污腐败,小到谈情说爱,大到人类文明……这些野心分散了[PK]的精力,因此,显得没有那么专心,但它仍不失为一部有勇气的电影。 |

